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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2日星期五

【源范】Secret Garden




我梦见一个小孩…
他正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荡着…
我记得…
那是我小时候常去的秘密花园…
然后我看到另一个小孩朝他走去…
看清楚后,我才发现…
那个小孩竟是…


#1

始源抬头看着眼前那幢三层式的白色大屋,竟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“始源啊…你在看什么?”
走在前头的崔夫人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邻居的家前发呆,便好奇的问。
“嗯?没什么…”
应了母亲一声,始源才收回视线,跟上父母的脚步。


始源想,
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呢?
小时候因父亲工作的关系而搬出市区,到现在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,算算也有十年了吧?
始源站在爷爷留下的大屋前,和之前看到的那幢不一样,这是比较传统式的大屋,小时候的自己就是住在这里了。走过客厅能看到有个庭院,记得小时候时常和爷爷坐在庭院里一起下棋;还有每逢过节日时,全家人都会坐在庭院里一起过节,真的很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呢…


李管家把始源领到已收拾好的房间,他放下行李后,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始源就退出了房间。
始源环视着自己的房间,然后把视线停在对正门口的拉门…
他走过去拉开那一扇门,门外是一个只属于始源的小庭院,是小时候爷爷给他起的,虽然比客厅那个庭院小,不过始源却很喜欢。
他盘腿坐了在走廊上,闭上双眼听着流水声,凉风吹过脸颊,痒痒的,却很舒服。
刚睁开眼睛,竟发现原来自己的房间能看见那幢三层式的白色大屋,而两屋之间只隔着一道墙。第二层的房间有个阳台是面对着路边;第三层的房间也有个阳台,不过那房间的两面墙都是安装落地玻璃窗,所以始源能隐约的看到房间里面的摆设。
始源一直盯着第三层的房间看,他总觉得下一秒房间的主人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始源少爷,晚餐已准备好了。”
李管家的声音隔着拉门传了进来,始源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在和他抗议。他站了起来,拍了拍自己的裤子,整理了自己的衣服,才走回进房。他拉上门前再望向那房间,还是没人…



#2

夜,
始源光着脚坐在房间外的走廊上,眼睛依旧看着第三层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看来房间的主人还没回来。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信心,他觉得只要坐在这等,房间的主人就会出现,虽然晚餐前的预感失败了,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叻!
不知道坐了多久,始源竟也就这样靠着柱子睡着了…


始源梦见一个小男孩正独自坐在花园里那木制的秋千上玩着,他记得那是他小时候偶尔发现的地方。然后他又看见另一个较高的小男孩小跑了过去,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。啊不,正确的说,是较高的小男孩边说边笑,而坐在秋千上的小男孩只是静静的,微笑着看着他…
始源好奇的走了过去,可两个小孩都看不到他,这梦就犹如是幻灯片一样,两个小孩是主角;而自己就是观众。走近了,始源才看清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小男孩,他的脸鼓鼓的,像包子一样,很是可爱,笑起来的时候更不得了,虽然只是微笑,却是那么的引人注目。而另一个呢?始源一看就知道了,那可是他少时的自己啊…


“少爷,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?会着凉的…”
“呵呵…这里太舒服了嘛,所以不知不觉睡着了…”
“这里晚上可冷了,哪有舒服可言?”
说罢,等始源走进了房间,李管家就拉上门。
随便打发了李管家,始源直接倒在榻榻米上的被褥,才合上眼,眼前就浮现刚刚那个有着包子脸的小孩。倏地,始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,自言自语道…
“我小时候认识他么?”
始源想了很久,除了刚刚那个梦,他对那个小男孩什么印象都没有。他甩了甩头让自己别多想,又倒回去被褥中,不久便沉沉睡去。
这次,一夜无梦…



#3

翌日,始源一早起身梳洗后便换了一身运动装,到附近去跑步。
在回程时,突然有一只黑猫在他面前跑过,然后冲进去草丛里,吓得始源跌坐在地上。看着黑猫消失在草丛里,他突发好奇的走了过去。始源小心的拨开挡着自己的草,慢慢的向前进。
走过了草丛,竟是另一片天地…
周围都是高大的树,看不见天空,除了中间那块空地,只有那里能看的见天空。除此之外,也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,环境很漂亮,却也有几分像童话故事里的树林,始源不敢相信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地方…
走向中间那块空地,抬头看着天空,才发现这样看着天空竟是特别特别的漂亮…
始源再次环视周围的环境,他发现有个木制的秋千座落在他右前方。他缓缓地走了过去,手扶上那秋千,昨天的梦又出现在他脑里了,特别是那有着包子脸的小孩。
“啊…原来这里是以前那个花园…”
随后,他又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,
“可是那小孩,我怎么会没印象?”
始源逗留了一会儿,便离开。


吃过了午饭,始源决定到附近去逛逛。
街上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商店,建筑物有点古老,看起来也有一些日子了。走过了商店街,始源来到了河边,他在草坪上躺下,享受着午后的阳光。
“你怎么画成这样?!”
突然有小孩子的吵闹声,始源便睁开眼睛看个究竟。不远处,有两个小孩正坐在石椅上吵嘴。
“你们在吵什么?”
“哥哥,你看你看!怎么有人把鱼画成这样?”
其中一个小孩递上一画本给始源,另一个小孩见状立刻把画本抢了过去。
“不准看!”
始源先是懵了一会儿,然后就蹲在那小孩面前,玩笑着揉他头发道,
“好,不看就不看呗,时候不早了,你们该回家去了。”
“嗯!哥哥再见!!”
看着两人的背影,他脑里突然有些画面闪过。是两个小孩,一个是自己;一个是那有着包子脸的小孩。他们似乎在花园里玩着…
“啊…我终于想起来了…”



#4

今天始源倒是没等那房间的主人出现,洗过澡就直接倒在被褥中睡着了。


于是,梦又来了…
还是在那个花园,却没有了那两个小孩的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少年。少年坐在那棵吊着秋千的树下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始源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,在这种情况下,他一定会走上前看个清楚,况且以他的经验来说,这只是犹如影像般的梦,那人绝对看不到他。
走近了,始源蹲在那人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,他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。未几,那人毫无征兆的睁开眼睛了,吓了始源一大跳。才被吓到,始源又想:
[他才看不到我呢…]
“你是谁?”
始源这下懵了。
“你怎么看到我?”
“我当然看到你,快说你是谁?”
“我?我叫崔始源…”
只见少年惊讶的看着自己,考虑了一会儿,始源还是问道,
“你…是不是基范?”
这回轮到他懵了。
“你…怎么知道?”
始源只是微笑,没有回答。
随后,两人就这样坐在树下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

始源终于想起那包子脸的小孩是谁了,那是他大约十二岁时所发生的一件事…
那天放学回家的途中,始源很偶然的发现了那草丛后的花园,也因为这样,他遇见了那有着包子脸的小孩。当时的他正在画画,始源从小的好奇心就特别的强,所以他走上前去和他搭话。
“你在画什么?”
小孩抬头看着始源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画,没有理会他。始源也不介意,他自个儿坐了在他身旁看着他画画。画本上画的,是他眼前的风景,倒是画的挺漂亮的。


“我叫崔始源,你呢?”
小孩收拾着自己的包,依然没有理会始源,可却在离开前丢了三个字给他。
“金基范。”


醒来时,始源也没发觉自己的嘴角在笑…



#5

自从发现那花园后,始源每次跑完步就一定会去那里作息。
始源选择坐在那秋千旁的树下的位置,双手枕在后脑靠着树身,透过那长得茂盛的树叶看着那温暖的阳光。他开始喜欢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,因为在这里总会令他想起很多以前小时候的事,例如基范…


第二天放学,始源又跑去了那个花园里。
果然,基范也在。始源跑去他的身边坐下,静静的看着他画画。
画到一半,基范放下了画笔,从书包里掏出一盒便当,他看了始源一眼,然后把便当递了过去;而后者却睁着他那已经很大的眼睛看着基范。
“要不要吃?”
于是,两人一起把那便当消灭掉。
那是基范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…


后来的每一天,始源放学后一定会去那里找基范。始源时常和他说学校的事,自己的事;而基范只是笑着听,偶而才会插上一两句话;可更多的时候,始源也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基范画画,虽然如此,始源却很快乐。
从此那里成了始源和基范的秘密花园…


有一天,当始源和之前一样兴高采烈的赶到花园去时,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。
基范在哭…
地上撒满的是一张张的画纸,画纸上不再是漂亮的风景画,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黑色。
始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,基范还在画,画纸上的画和地上那些一样,只有黑色一片。
“基范,你怎么了?”
可基范只是一直画,即使眼泪弄湿了画纸也不管,只是一直疯狂的画…
始源却害怕了,他从没见过基范这个样子,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好,只好学着爷爷安慰自己时的模样,自己也有样学样的轻轻抱着基范。
“基范啊…不要怕…”
基范停了画笔,然后就靠着始源大声的哭了起来。
那是基范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示弱…



#6

黄昏时分,始源离开了他和基范的秘密花园。
始源突然想念小包子了,可自己却从没问过他住在哪儿,对他的事也一无所知,只知道他叫金基范,这使他有点沮丧。
吃过晚餐,洗过澡,始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,然后就看着小庭院发呆。他最近除了喜欢去那个花园里待着,也就最喜欢坐着发呆了。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立刻站了起来,自言自语道,
“我睡着了不就有机会见到他么?”
说完,又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想法,下一秒就立刻躲进被褥里强迫自己睡觉。


果然,他真的看到基范了。现在的基范没有拿着画本和画笔,他只是坐在秋千上荡着。
“基范!”
基范皱了皱眉头,看着很兴奋的始源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因为想见你。”
因为始源说话太直白,基范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,他只好继续荡着他的秋千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,而始源在一旁盘腿坐了下来,看着他。
“基范啊,你住在哪里?”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小时候我都不曾问过你住哪里,现在我想去找你,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了…”
始源托起下巴,歪着头继续看着基范,他总觉得他怎么也看不够。
“以前因为父亲的工作关系所以搬走了,走前也没通知你一声,现在难得有假期回来,真的很想在回去前见你一面…”
“我…从没离开过…”
基范的声音很小,但始源却听到了,不过他却不明白。
“嗯?”
基范没再说话,只是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。始源觉得他从小到现在根本没变,依然那么安静,不想说话时,无论怎么逗他也不说。
“我推你吧!”
始源走去基范的身后,轻轻的推着秋千,虽然站在基范身后,但他能听到他笑的声音呢…


“始源少爷,是时候起床了。”
李管家敲了敲门,便走了进去,只见始源连睡着也在笑…



#7

今天始源没去跑步,只是帮忙打扫客厅里的庭院。打扫完也已经是中午时分,他坐了在庭院里那棵柳树下作息了片刻,才突然想起,
“真笨!又忘了追问他的住址…”
始源正郁闷的很,又不能现在就睡觉,不然一定会被念的很惨。想了想,始源还是决定先出去逛逛,而且上次也没能逛完整条商店街,现在倒是空闲的很,可以去逛一逛了。


后来始源进了一家专卖古董饰品的店,店的空间不大,有的物品被密密麻麻的摆放在橱窗里,有的放在店中间的木制桌子上。老板是个老年人,他正坐在柜台后仔细的擦拭着他手中的物品,偶而抬眼看看始源,随后又低下头继续他手上的工作。
“伯伯,这个多少钱?”
始源逛了一圈,来到了老男人面前,他指着老男人手旁的那个被放在黑色盒子里的怀表问道。
老年人瞄了一眼手旁的盒子,然后慢慢的说,
“这个不卖。”
“为什么?挺漂亮的呢…”
始源一脸可惜的看着那怀表,老年人又道,
“因为坏了,所以不卖。”
接过老年人手中的怀表,始源小心的打开了它,随后简单的旋律来自那怀表传了出来。始源倒觉得奇怪到底是哪里坏了,后来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怀表的时分针是不会动的,时间就停在十点三十分。
“那我买下了。”


回家时经过那幢三层式白色大屋,始源又停下脚步了,他抬起头看着第三层的房间。已经好几天了,房间的主人都不曾出现过…
始源回过神,笑了笑自己真傻,就往自己的家走去。才刚走几步,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铁门的声音,他立刻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来源…
从屋子里走出来的,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妇女。女人看到始源,礼貌性的给他一个微笑,过后始源才发觉自己太失礼,也回她一个微笑。
“始源少爷,您在看什么?”
李管家看见自家的少爷呆呆的站在别人门口,便上前道:
“没什么…啊对了…李叔叔你认识这家人么?”



#8

始源依然坐在小庭院的走廊上,脑里一直回想着下午李管家所说的话…


“称不上熟悉,但也略知一二,少爷想知道些什么?”
被李管家看穿自己心思的始源不好意思的扰了扰头发,又道,
“这家人就只有刚刚那位妇女一个人么?”
“不,听其他下人说以前他们是一家三口住在这里,但是大约在七年前,这屋子的男主人抛下妻子和儿子自己一个人离开了…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儿子在三年前也离开了…现在只剩下这屋的女主人…”


在梦境中的秘密花园里,始源把头靠在基范的肩上,把下午所听到的故事告诉了他…
“她一定很寂寞吧?”
基范不语。
始源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合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。
“对了…”
始源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怀表,基范看着手上的怀表,然后抬头不解的看着始源。
“送你的礼物,虽然这个怀表的时分针已经不会动了,但打开后还能发出好听的旋律,我觉得它挺特别的,所以想把它送给你…”
基范又低头看着那怀表,然后打开了它,简单的旋律传了出来,时分针停在十点三十分,就好像在诉说着,属于他们的幸福时间就这样停止了一样。基范轻轻的擦拭着怀表的表面,然后道,
“我很喜欢…谢谢…”
始源呆呆看着基范笑,而后者觉得被盯的很不舒服,就直接倒在始源的腿上睡觉。始源笑看着基范难得在他面前露出那么小孩子的举动。随后,他举起手,透过指间的缝缭看着那片晴朗的天空,喃喃自语道,
“如果这不是梦境就好了…”
基范假装听不见,始源又道,
“我快要回去了…”
基范睁开眼睛看着始源,而始源只是张望着天空,没有和他对视。后来二人一直保持沉默,良久,基范才闷闷的说,
“那…你去找我…”
“嗯…”



#9

今天,是始源待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天,明天他就要回去市区读书了。想了又想,或许基范会在他们的秘密花园里等他,于是他一早就出门了。等了半天,始源也不见基范,他非常的失落。离开前,他不断的回头望,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,可是结果还是一样。
才刚回到家,天就开始下雨了。始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风景,雨越下越大,好像要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清洗乾净才罢休一样。终于在接近傍晚,雨才停…
一阵简单又熟悉的旋律传了过来,始源寻着那音乐来源找去,后来才发现那声音来自那幢白色大屋。始源不再多想,立刻跑了出去,他只想着,现在的他和他只相隔一道墙…
虽然茫茫然闯进别人的家是很不礼貌的事,可始源管不了那么多,因为他想见的人,就在里面。怀着兴奋与紧张的心情推开了没锁的铁门走了进去,寻着音乐找到只是一个种满红玫瑰的花圃,一个人影也没有…
人不在,但那怀表的音乐的确是从花圃里传出来的,始源走进了花圃,终于在靠近墙的地方找到那怀表。他捧在手里仔细看,那确实是他送给基范的,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基范却不在?疑问还没得到解答,始源又发现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!
怀表的时分针,动了…
始源还想再从花圃里找出什么时,无意中踢到了几块砖头,他小心的移开了它…
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女人的声音,从身后响起,可始源却没给予理会。他只是慢慢的站起来,转过身与女人对视。女人被始源的样子吓了一跳,随后她立刻看向他的身后…
“你都发现了?”
“为什么?”
女人没回答,她脸色一变,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铲子向始源的头敲去…


来到那个秘密花园,始源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紧紧的抱着基范。不久后,竟也下起雨来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基范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在始源耳边说:
“始源啊…谢谢你……”
他在始源的唇上贴上自己的,然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,微笑道:
“你不要再来了…”


始源醒来时,只觉得脸颊都湿了…



#10

在火车站等待下一班火车时,始源下意识的摸了摸贴着创可贴的额头,不禁想起昨天当他移开那些砖头时所看到的情景…
那是一只人手被埋在土地里,始源一惊,然后加快动作的把泥土拨开。拨开后,始源更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,静静躺在泥土里的,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…
后来被那女人敲了一下,始源便倒向基范的旁边,他轻轻牵着他那已没温度的手,女人突然像发疯一样的自言自语道:
“谁叫他长的和他父亲那么像?我为了他,连家人都抛弃了,可他呢?一开始他出去鬼混时,我以为他一定会回来我身边,可最后他竟然狠心的抛下我们,和另一个男人走了!我竟然输给一个男人?!”
“基范呢?”
女人笑了,然后又疯疯颠颠的说:
“对啊…基范这孩子很乖很乖…即使被我打,还是会来哄我开心…是我最可爱的孩子…但是他越大就长得和他父亲越像!每一次看到他,我都恨不得杀了他!!”
“他是你儿子!”
“都一个样,那孩子迟早有一天会像他那无情的父亲一样,抛下我一个人…我把他埋在这里,他就永远都逃不了了…也别想逃离我的身边…呵呵呵…”
“你疯了…”
“我没有疯!!没有!!”
她高举铲子,却被后来赶来的警察给逮捕了。


“始源啊…火车来了…”
“嗯…”
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下,始源透过窗看着那刺眼的阳光,又想起了基范…
被挖出来的尸体完整无缺,像睡着一样,一点也不像死了三年的腐尸,这令在场的人都觉得诡异…
看着那些鲜红的像血一样的玫瑰,竟令始源有种错觉,是不是这些玫瑰保护着基范的尸体呢?作为它们夺取基范的血来维生的一个交易…
甚至连那怀表,始源也觉得是基范给他的提示…


火车开动了,凉风从微开的窗口吹了进来,感觉又听到梦里基范伏在耳边所说的话语…
“始源啊…谢谢你找到我…”


----------------THE END----------------

2009年7月18日星期六

【SJ ALL CP 】游戏




1月1日,00.13am

“…死了…”

话筒从李特的手中滑落,刚才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充诉着他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日,09.30am

“请你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…”

停尸间里摆放着三具尸体,李特先揭开离门口最近的那具尸体的白布…

躺在那里的正是昨天还笑着说他老人的圭贤…

李特紧紧的握着拳头,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掉下,站在一旁的强仁看着这样的李特,也心疼不已…

强仁想阻止他继续看下去,但却被李特拒绝了。

他继续揭开第二块白布,躺在那里的是那个善良的弟弟…丽旭……

揭开第三块白布,是那个时常被欺负也不生气的艺声…

“强仁啊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李特靠着雪白的墙壁,坐了在地上,紧紧握着手中的白布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…

“特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2日,10.00am

“特哥,谢谢你帮忙搞这个葬礼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”

晟敏的眼睛又红又肿,看来昨天应该是哭惨了…

“晟敏啊…我只是出一点点力而已…”

“圭贤他们…就这样走了……”

说着说着,晟敏的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了,李特轻轻的把他拥入怀里,不停的安慰着他的同时,心里也很不好受…

“请问你是李晟敏先生么?”

一个身材看起来稍微胖了点的男人出现在李特和晟敏的面前,晟敏吸了吸鼻子,断断续续的说…

“我…我就是…请问你是…?”

“我是负责调查曹圭贤等人被谋杀一案的申东熙警官,我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2日,15.23pm

“为什么不能保释晟敏?”

“警方怀疑晟敏哥…是杀害圭贤他们的凶手…”

“什么?!他们凭什么怀疑他?!!”

李特有点激动的看着以前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。

“他们在晟敏哥的房间搜到了氰化钠的粉末…而案发发生前,晟敏哥曾经和圭贤吵过架,之后晟敏哥就甩门出去了,但没有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案发时间晟敏哥不在现场…”

“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!”

“特哥…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晟敏哥,你们不要太担心…”

强仁握着李特颤抖的手,然后抬头对着那个刚站起身的人说,

“始源,晟敏就拜托你了…”

“我会的,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特,你不要担心,一切都会好的…”

李特靠在强仁的肩上,疲惫的闭上眼,沉沉睡去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3日,14.30pm

“希澈?韩庚?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李特对于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两人觉得很惊讶。

“始源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,所以才立刻从中国赶回来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…”

“你们先进来吧!”

韩庚和希澈接过强仁递过来的茶,等强仁也坐下后,韩庚才开口说,

“这案子的确有很多疑点…第一,就算圭贤和晟敏怎么吵架,晟敏也绝对不会起杀意的…”

“你说的对,以晟敏的为人来说,他不可能会这样…”

“嗯…第二,吵架后晟敏已经离开屋子一直到警方通知才知道圭贤他们出事了,他根本没时间回去下毒…”

“第三,就算晟敏真的要杀圭贤,为什么又要把艺声和丽旭扯进去呢?他们是无辜的…这点也说不通…”

这时,从进门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希澈开口了…

“如果说…晟敏一早就下毒呢?而艺声和丽旭正好看到了,为了灭口,所以把两人也杀了…”

“不会的!!”

李特激动的站了起来,韩庚却看着希澈,示意着他不要刺激到李特,但后者却直直的看着眼前因生气而全身颤抖的李特,语气还是那么的冷…

“我只是打个比喻,不难担保在法庭上不会被控方律师这么追问…总要找到真凭实据…”

李特底着头,不说话,韩庚又开口说,

“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能够证明晟敏有不在场证据的目击者…”

“特,韩庚哥说的没错,你要冷静…这才能把晟敏救出来…”

“明天我们就去晟敏去过的地方找目击者,虽然有点渺茫,但还是要拼一拼…”

略长的刘海遮住了李特的眼睛,令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,他幽幽的说…

“好…”

*************

1月4日,05.00am

希澈觉得口干就起身喝一杯水,刚想走进厨房就瞄到客厅有个人坐着,希澈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。

“给…”

李特呆呆的看着希澈手中的清水,然后伸手接过,却也没喝下…

“澈…我为昨天的事…抱歉…”

希澈看了看李特,慢慢的把杯子里的水喝完,倒是也没离开…

气氛又变得像之前一样寂静…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4日,08.30am

李特等人去到晟敏所说的海滩,然后掏出晟敏的照片,到处问人。

“请问你在12月31日,晚上9点到11点有没有看过照片里的人在这附近?”

“没有。”

同样的问题,同样的答案,无论他们多努力的问,答案还是令人失望。

在韩庚的提议下,四人去了海滩附近的咖啡屋用餐。


*************

“先生,您点的黑咖啡,冰水,还有…”

强仁惊讶的看着送饮料来的侍应。

“赫宰?!”

“强仁哥?李特哥?!”

“很久不见了呢…过得还好么?”

“还过得去…怎么你们会在这里?”

“有点事…对了…你在12月31日晚上9点到11点之间有没有看过这个人?”

李特从口袋掏出照片,递给了赫宰。赫宰接过照片看了看,见赫宰不说话,李特有点灰心…

“我有看到他…”

“真的?!”

赫宰的答案简直为他们带来了希望,这代表着晟敏有救了。

“你明天能不能和我们到警局走一趟?你的证词能救到他…”

“好的,没问题…反正明天是我休息…”

有赫宰的证词,李特他们都放下了心头大石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5日,15.13pm

当李特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,只见有个男孩抱着那个脸无血色的人痛哭…

“你们是死者的什么人?”

站在一旁的便服警察问刚刚到达的李特一行人。

“我们是…死者的朋友…请问…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死者被街上的招牌砸到了…在送院途中因失血过多…而无法医治…”

李特绝望的看着男孩怀里的尸体 …

“怎么会这样?赫宰死了…所有的线索都断了…”

从到达医院就一直盯着那男孩看的希澈,缓缓的走了过去,他试探性的说…

“…东海?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5日,22.30pm

看着从房间出来的希澈,李特问…

“他睡着了?”

“嗯…才刚刚睡下…”

“那个叫东海的男孩…”

“是从小就和我很要好的弟弟…不过在我读高中一的那年,因为我爸工作的关系,我们要搬家到首尔…刚开始我们都还有以书信联络,到后来不知道怎么了,他突然没有再给我回信…毕业后回去,才知道我走后的一年,他们也搬走了…一直到今天才在医院见到他…”

“想不到这个世界这么小…”

“现在赫宰死了,一切都要从零开始…”

看着一脸疲倦的希澈,韩庚说…

“什么事都好,留到明天再讨论吧…大家都累了…”

听了韩庚的话,所有人都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6日,09.00am

“今天我们要去问问咖啡屋附近的人,或许还有一丝的希望…”

“我…也去…”

闻声望去,是刚从房间出来的东海…

“可是你…”

“希澈哥,我没事,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,倒不如让我帮你们…”

“那…好吧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6日,13.25pm

问了一个上午,始终是没有结果,五人在附近的小食店随便点了些东西,但也没有胃口吃下。

“就快开审了…到现在我们还找不到任何的线索…”

“我们还有时间,一定可以的…”

韩庚刚想说话,就被李特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。

“喂…”

众人看着李特瞬间变白的脸,等他挂了电话后,坐在一旁的强仁搂着他轻声的问…

“怎么了?”

“晟敏他…他想自杀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6日,14.33pm

“申警官,晟敏他怎么了?”

“具体情况,我们还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…”

语毕,病房门被打开,走出来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。

“你们是李晟敏的家人?”

“嗯…”

“我是病人的主诊医生,金基范。”

“请问,他怎么了?”

“幸好发现的早,所以并没生命危险,但是病人的情绪不是很稳定,我们已经替他打了镇静剂令他冷静下来了,可以的话,请抽多点时间陪着他。”

“我们明白了,请问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么?”

“可以,不过不要太久。”


*************

看着逐渐消瘦的晟敏,李特擦了擦眼泪,然后说…
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,一定要还有一些事是被我们忽略了…”

“这样吧…我和澈还有东海从圭贤他们的尸体下手查,你们两个就继续去问问有没有什么人在案发时间看到晟敏,分开行动会比较快。”

“好!期间有什么事情的话,电话联络。”

离开前,李特回头看了正在沉睡着的晟敏,然后才关上门离开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6日,21.48pm

“不知道韩庚他们查到如何了…”

看着从刚刚就一直在客厅踱步的李特,强仁把他拉了过去,然后按在椅子上。

“你别担心,等他们回来后就能知道了,你现在快把你的晚餐给我吃完。”

“强仁啊…可是我没有胃口…”

“没有胃口也吃一点,如果晟敏知道后,一定会很不开心…”

听了强仁的话,李特才吃了一点。

听到开门声,李特立刻放下了餐具,跑去玄关等着进来的人。

“我们回来了…”

李特看着他们三人,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,李特也心中有数。

“今天你们也累坏了,先吃晚餐吧…强仁刚刚准备好的…”

饭桌上没有人说话,李特吃了几口就说饱了,想休息;强仁不放心,也跟着他回房;希澈吃了一些也就去洗澡;剩下的韩庚和东海则负责洗餐具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6日,23.47pm

“喝杯热鲜奶会比较好睡…”

转过头,韩庚正拿着一杯鲜奶向自己走着过来。

“不用了,今天累死了,一会儿就能睡着…”

虽然希澈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接过了杯子。

“真的能睡就已经躺在床上,而不是坐在这里吹风了…”

韩庚关上了窗口,替希澈披上外套,然后从他身后环抱着他,让他能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里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总觉得…有问题…但…我说不出…”

“说不出,就别想了 …”

听不见任何回答,韩庚底头一看,才发现怀里的人,早已入睡。韩庚轻轻一笑,慢慢的从希澈手中抽出杯子,随手放在一旁,然后就这样,抱着他一起入睡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7日,22.30pm

“这么迟了,也没打电话回来…”

强仁从浴室出来,看到的是李特依旧在客厅里不停的来回走动。

“再播一次电话好了。”

李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准备给韩庚播电话,手机却响起来了。看了来电显示,李特立刻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我知道了,我们立刻过去!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东海进医院了…”


*************

替东海检查的,依然是之前那个替晟敏检查的金基范。

“他怎么了?”

“在病人的胃里发现有少量的安眠药,已经替他洗胃了,身体也没什么大碍,放心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李特和强仁向他鞠躬表示道谢,送走金基范后,李特坐了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个即使睡着了,还皱着眉头的人。

“怎么会这样?希澈和韩庚到底去了哪里…”

“唯有等东海醒来,才能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…”

“嗯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8日,11.26am

“特哥?”

慢慢转醒的东海,就看到靠在床边看书的李特。

“你醒了?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么?”

李特放下手中的书,细心的替东海整理那微乱的刘海。东海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又紧张的问…

“我怎么在这里?希澈哥和韩庚哥呢?他们在哪里?”

“那个…他们……”

李特眼里的不安,东海都一一收在眼底。

“他们出事了?”

虽然是疑问句,但从李特的表情看来,东海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。李特接下来的话,更是令他的眼眶湿了。

“今早申警官打电话过来…说在港口的冰库…找到两具尸体…刚刚强仁才过去……”

东海挣扎着要下床,却被李特给按回下去。

“东海啊…你冷静点…”

几番挣扎,东海突然安静了下来,李特的手却没有从他肩上移开。

“特哥…让我去见他们最后一眼…求你了……”

看着东海这副模样,李特不忍心,只好陪着他一起去。


*************

这已是李特第二次踏入停尸间了,距离上次,也才刚过了一个星期。

“希澈哥…韩庚哥……”

东海跪坐在地上,眼泪模糊了双眼,看着那个一向待自己如亲生弟弟般疼爱的希澈,还有那个性情温顺的韩庚,现在两人正躺在那里,犹如睡着了一样,一动也不动,只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…

“东海啊…你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,先回去休息好不?”

李特蹲在东海面前,轻拍他的头,但后者却只是把头埋在双膝间,没抬起头。

“特哥…”

过了一会儿,东海才闷闷的开口,可是李特却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。

“如果…昨天我没睡着…希澈哥和韩庚哥是不是会没事?我觉得该死的…是我……”

“这和你无关,你别这么想…”

李特尝试去安慰东海,当东海抬起头时,李特的心更是漏了一拍。他的眼神空洞,一点色彩都没有,他是真的想死!

“特,怎么了?”

听见强仁的声音,李特像是找到救命草一样的捉着强仁的手。

“快把医生叫来!”

虽然强仁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看到李特异常紧张的样子,还有东海那不对劲的模样,强仁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去找了医生过来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8日,19.03pm

李特看着东海睡的安稳后,就去了晟敏的病房。自从晟敏醒来后,他就显得很安静,对于什么都不闻不问,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,叫他吃就吃,睡就睡,活得像个人偶娃娃。

照顾完晟敏,李特才被强仁硬拉着去医院的餐厅吃东西。

“始源?你怎么在这里?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?”

“不是…只是来这里看晟敏哥…还有…希澈哥和韩庚哥…”

气氛一下变得令人透不过气来,最后还是由某人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。

“你们也在啊?”

“啊…金医生,您也还没走?”

“今天我值夜班。”

金基范右手拿着咖啡,左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,微笑的对着三人说。

“对了…金医生,我想问昨天你们在哪里发现东海的?”

“嗯…是在置放曹圭贤他们等人的停尸间外面,发现他的是负责这案子的沈法医。”

强仁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金基范的电话响起来了。

“喂…好……我现在过去…”

“金医生有工作在身吧?我们也不打扰你了…”

金基范做了个抱歉的动作,然后就往餐厅出口跑去。


*************

吃过晚餐,李特又回去病房照顾东海,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,

“请进。”

推开房门的是申东熙,但他并没有进去。

“申警官?”

“李先生,你能出来一下么?”

李特看了看床上的东海,然后向申东熙点了点头。

“我们刚刚收到了金希澈和韩庚初步的检尸报告,发现两人的胃里也有安眠药的成份,冰库的温度也曾经被人调整过…我们怀疑…”

“你们怀疑东海?”

“嗯…也不完全是,可以的话,我希望能和他聊一聊…”

“不好意思申警官,医生说东海的情绪很不稳定,我想,他没办法帮你…”

“那…我下次再来,打扰了…”

李特看着远走的申东熙,才转身进了病房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9日,10.25am

“为什么他会不见了?!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着他的?!”

李特一早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,然后和强仁立刻赶了过来,现在的强仁正和金基范理论着,而李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早已没温度的病床…

“东海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9日,18.13pm

“怎样?有没有找到他?”

李特刚从晟敏的病房走出来,就遇见刚来的强仁。

“没有…去了他和赫宰的家没有,我们家也没有…”

“这样啊…”

“晟敏今天怎样?”

“还是一样…”

李特坐了在病房外的椅子上,仰起头,透过走廊的窗口看着那逐渐暗下的天空,而强仁也坐了在他身边。

“强仁啊…我突然觉得很累…”

强仁没说话,只是轻轻拥着那个令他心疼的人。良久,强仁才开口道,
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”


*************

1月9日,20.45pm

忙碌了一整天,李特强仁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他们的家。

“特,去洗个澡,早点休息…”

强仁拥了拥李特,落了个浅吻在他额上,轻声的说。

李特只是点了点头,进房间拿了替换的衣服和毛巾,就朝浴室走去;而强仁在厨房准备拉面和热牛奶,好让李特能填一填肚子。

“啊啊!!!”

听到李特的叫喊声,强仁熄了火,立刻朝浴室跑去。只见李特跌坐在地上,强仁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肩道,

“特,怎么了?”

见李特一脸惊恐的看着浴室,强仁也顺着他的目光,往浴室看去…

浴室的地上有些许的血迹,顺着血迹看上去,是东海!他坐在地上,右手浸在那已经变的血红的浴缸里,脸也因失血过多而变的非常的苍白。

强仁颤抖着拿起电话,播了电话给申东熙。


*************

“沈法医,什么情况?”

“初步估计,已死超过两个小时,应该是自杀…详细的情况,还要等我作进一步的解剖才可以确认。”

“麻烦你了,沈法医。”

申东熙看着坐在沙发上正下口供的二人,久久不说话…

“申警官。”

“拿完所有的资料了?”

“是!”

“收队!”

申东熙走向两人道,

“虽然之前已经说过,但如果你们记起什么的话,请马上和我联络。”

李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,强仁按了按他的肩,向申东熙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明白,然后送他离开。

这一夜,两人彻夜未眠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0日,09.04am

差不多凌晨才睡着的李特,睡了不够几个小时就醒了。

他醒来的时候,强仁并不在他身边,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,却发现已经冷了。

梳洗过后,李特换了套衣服,向往常一样去医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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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特推门进去时,看到的是晟敏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天空,装有铁杆的窗户犹如一个笼子罩着了他,使他失去以往的笑容,看着这样的晟敏,李特心疼不已。

不想打扰他,所以李特退出了病房,向守在门外的警察道谢后,便离开。

“您播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…”

播了几通电话,依然是女人不厌其烦的重复一样内容的声音,李特烦躁的合上手机,然后看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发呆了。

“给。”

一个装着绿茶的杯子递了在李特面前,抬起头看着来人,原来是金基范。

“谢谢。”

李特伸手接过倒也没喝上一口,只是不再看着手机发呆,而是那杯绿茶。

“这可是我的珍藏,你可别浪费了啊…”

对上他阳光般的笑容,李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。双手捧着杯子,慢慢的品尝着那杯绿茶。

金基范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正喝着茶的李特道,

“那个…我是时候去巡房了,先走了。”

“嗯…”

看着金基范远走的身影,李特又垂着头看着从早上就没响过的手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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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0日,19.57pm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强仁回到家时,李特早已回来,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播放的晚间新闻。

李特看了强仁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又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;强仁倒也不介意,他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新闻。

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妙,一直到播放最后的一则新闻,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…

“晚间最后一则新闻,刚刚七点零三分,在明洞的某银行发生一宗抢劫案,强匪劫持了一名银行职员要求安全离开,事后警方立刻派其他警员追捕强匪,其中一名警员因追捕强匪而到了一间货仓,不久后就传来巨大枪声,当其他警员赶到现场时,却发现中枪者并不是强匪…”

李特和强仁清清楚楚看到被人从货仓里抬出来的,是始源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0日,20.40pm

看着始源的尸体时,李特也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激动,剩下的也只是难过…这两个星期内所发生的好像一场恶梦,所有的朋友都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他,如果是一场梦,为何还不醒过来呢?

“特,我们先回去吧…你累了…”

李特由始至终都没看过强仁一眼,只是由着强仁拉着他离开那间他再也不想踏入的房间。

夜,两人虽睡在一起,却因各怀心事而无法入眠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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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1日,08.30am

李特醒来的时候,强仁依然不在身边。走出房间,看见强仁正对着手提电脑皱着眉头,当强仁发现李特醒了,连忙关上了电脑,换上了笑容对着他道,

“这么早醒?要吃些什么?”

“嗯…随便... 都可以…”

说完,李特便转身去浴室洗个脸;而强仁就准备早餐。


*************

吃过早餐,强仁送了李特去医院后就说有事要先走,晚点来接他,李特什么也没说,任由强仁在他嘴边轻轻印上一吻,然后静静的下了车,看着强仁的车离开自己的视线,李特才转身走进了医院。

“晟敏啊…我觉得他有事情隐瞒我…”

“我不敢去问…我怕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关…”

“到底谁值得我信任,我已经分不清了…”

“晟敏啊…我该怎么办呢?”

晟敏依然没有说话,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。其实李特也知道晟敏并不会给他任何反应,但他就是找不到一个聆听者,现在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,就只剩下晟敏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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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1日,19.20pm

强仁并没有按照承诺来医院接李特,李特播了好几次电话给他,也是处于关机状态。一怒之下,李特同样关上了手机,就直接奔回家。

所以,当强仁匆忙的回到家后,李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。

“特啊…你怎么不开手机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”

“是么?你也不是没开手机…”

李特没看他,依旧翻着手上的杂志,强仁坐了在他身边道,

“特,你到底怎么了?自从东海死后,你就变的很奇怪…”

“有么?我想…变的奇怪的…是你吧?”

“特,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“我没误会!东海死那天你不是到处去找他么?!你不是说他不在我们家么?!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?!还有始源,他出事那天就在你回来前的一小时,那段时间你又去了哪里?!”

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…”

“很重要的事情?是不是重要到连电话也关机了?!”

“特…我可以解释…”

“我不要听你解释!!”

李特丢了手上的杂志,推开一直想解释的强仁就往外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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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顾在街上撞到了多少人,李特就是不停的在街上乱跑,强仁就拼命的在后面想追上他。

“特,你听我说!”

无论强仁在身后怎么喊,怎么叫,李特就是不听,却是越跑越快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…”

“啊啊啊!!!!!”

女人的尖叫声,路人纷纷的停下脚步,就连火气上头的李特也是,他转过身,只见路人围在一起,李特也走了上去看个究竟,推开人群,是刚刚那个在身后拼命追他的…

“强仁!!”

李特冲上前抱起他,看着血不停的从他的腹部流出,李特颤抖着把手覆在他的伤口上,希望能帮他止血,转过头就朝人群喊道,

“快叫救护车!!”

只见凑热闹的人们还站在哪里指指点点,只有少之又少的人真心的去找人帮忙。

“强仁啊…你撑着点…救护车很快就到了…你千万不要有事…”

强仁虚弱的伸手覆上李特的脸,试图替他抹去眼泪,慢慢的开口道,

“特…不要哭…”

“只要你没事…我就听你解释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”

强仁伸手进外套的口袋,把thumb drive (手指) 握在手里,交了给李特,然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又道,

“特…这个可以救到晟敏…你要小心保管着…”

“你别说了…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了…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…”

强仁笑了笑,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,

“特…我爱你……”

此时,李特没注意到有一人影从人群中离去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2日,10.30am

法庭内,

“我们找到一位证人,能够证明我的当事人在2008年12月31日晚上9点至11点之间有不在场证据。”

庭上,为晟敏申诉的是始源的好友,朴有仟。

李特想起昨晚强仁交给他的[手指] ,还叫他一定要在今天开审前找到那名证人,所以他没等手术结束就立刻找上朴有仟去找那人。过后当他们再回到医院时,手术早已结束…

“由于有证人证实被告人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,所以本席宣判,被告人李晟敏,谋杀罪名不成立,当庭释放,退庭。”

“晟敏恭喜你。”

朴有仟笑着和晟敏说,但后者却还是一副无神的模样,朴有仟也不介意,和李特道别后就离开了。

“晟敏啊…我们回家吧…”

晟敏也没说话,只是跟在李特的身后。


*************

晚餐,李特和晟敏面对面坐着,期间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。李特收拾好碗筷,坐了在晟敏身旁道,

“晟敏啊…哥要和强仁到别的地方去…你能照顾好自己么?”

“哥…也要走了?”

晟敏抱着自己双腿,底下头去,说话时竟也有点哽咽。李特轻轻的抱着他道,

“以后我们一定会见面的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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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2日,23.45pm

等晟敏熟睡后,李特才离开。然而他并没有去医院,而是去了之前晟敏去过的海滩…

李特看着那片漆黑的好像要把他给吞噬一样的大海,良久,他向前走了一步,冰凉的海水打到他的脚跟,即使是冷,他也并没有停下的意思,继续向前走…

“强仁啊…对不起…”

“如果我相信你的话…如果我听你解释的话…你就不会死了……”

“强仁,我很想你…”

李特边走边喃喃自语,就像是强仁就在他身边一样,不停的说,不停的说…

他越走越远,海水也已经是盖过他的腰了,冬天的海水冰冷的刺骨,但对于李特来说,却是怎么也比不上失去爱人的那种痛…

“强仁…等我……”

李特最终消失在一片漆黑中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3日,14.00pm

此时的晟敏正坐在停尸间外走廊上的长椅上,面无表情。

“李晟敏?”

晟敏抬头,看到的是之前一直很照顾他的金基范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金医生…特哥他骗我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他说以后一定会见面的…但他…”

强忍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,他哭的很凶,完全没办法把句子完整的说好。基范看了看旁边的房间,又看了看晟敏,也已略知一二。

“晟敏啊…我现在就下班了,我陪你回去好不?”

晟敏只是哭,也答不上话,基范换下白袍,就开车送晟敏回家。


*************

1月13日,20.20pm

晟敏醒来的时候,基范刚煮好意大利面。

“我想…你醒来的时候应该饿了,所以就借用你的厨房…”

“金医生,麻烦你真不好意思…”

“别那么客气,反正我有时间…”

“南瓜味的鲜奶?我记得冰箱里应该没有了啊…”

“啊…是我刚刚去买的…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?”

“因为我是医生啊…”

晟敏被基范说的话逗笑了,这是长久以来,晟敏第一次笑,即使是证实自己无罪,也没笑过…

“呵呵…和你逗着玩…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…”

“朋友?”

晟敏疑惑的看着基范,而后者却只是微笑…


*************

饭后,晟敏光着脚坐在客厅里粉色的单人椅上,那张以前和圭贤逛街时看中的家具,晟敏很是喜欢,圭贤就给他买下来了。晟敏看着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基范,又想起了他…

基范走出厨房,看着晟敏底着头,轻轻的摸了他的头发…

“想起他了?”

晟敏只是点点头,却也没有抬起头看着基范的意思…

基范叹了口气,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也不说话,只是陪着他…


*************

1月13日,23.40pm

一个人来到了圭贤的坟前,良久,他才开口道,

“游戏已经结束了…”
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,轻轻的放在坟墓上,然后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开。

其实那人并没有离开墓地,他只是走向另一个坟…

看着眼前的坟,那人靠着坟墓坐了下来,然后自言自语道,

“我来看你了…”

“你应该会生气吧?因为我这么久才来看你…”

“今晚的月亮真圆...”

“我们多久没一起看夜景了?”

那人伸手接着从天而降的白色小点,然后抱着自己的腿,不满的说,

“啊…又下雪了…”

“今天奔波了一天,有点累了…让我睡一下吧…”

“晚安,始源…”




----------------THE END----------------



*番外一 ﹕ 赫你看海

*番外二 ﹕ SJ傳說

*番外三 ﹕ SJ傳說

番外二之输赢




这场游戏没有输赢…
如果硬要说,
也只能说我们的输赢定义都不一样…
游戏到最后,
我想…我是赢了…
只因为你…


*************


我出生在一个小家庭里,有帅气又风趣的爸爸,有漂亮又温柔的妈妈,一家三口却也无比幸福。
爸爸有一个很好的朋友,我叫他沈叔叔。
沈叔叔是爸爸工作上的拍档,出生入死的夥伴。
啊…我忘了说,我爸爸和沈叔叔都是一名警察。
他们家也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,他叫沈昌民。

从小我就很懂事,也可能是因为这样,所以在学校里,我只有昌民一个朋友。
也罢,我有疼我的父母,有沈叔叔和沈阿姨,还有一个好弟弟,不就很好么?
但是…
为什么这些幸福都留不住?
是不是连神也妒忌我了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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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依然记得,
那天是我十三岁生日,妈妈提早了来接我回家。
开始,我以为妈妈是接我去庆生,但我在车上观察了她一阵子,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一向开朗的妈妈都会说好多的话,但那天她却异常的安静,而且我还能看到她握着驾驶盘的手,正微微的在抖…
后来我们去的地方不是家,而是医院…

我依然记得,
当爸爸被推出手术室后,沈叔叔一直很自责的说是自己不好,要不是自己大意,爸爸为了救他,他也不会被枪击中,那么爸爸就不会死,我就不会没有了爸爸…
我是很懂事的孩子,所以我当然了解沈叔叔的话,我知道不止是我失去了爸爸,沈叔叔也失去了多年的好友,他和我和妈妈一样难过…
所以我不怪他…

我依然记得,
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被隐藏的真相…
那些丑陋的事实真相…
以及人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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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,我起身想去倒一杯水喝,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些声音,我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旁,观察着楼下客厅里的情况,我看见了,是妈妈…还有沈叔叔…
“你一定是喝醉了…”
“我没醉!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,俊贤是我杀的…那天出任务,我有足够的能力躲过那一枪,但是我知道俊贤一定会替我挡下,所以我故意不动…”
“为什么…他是你好朋友啊!”
“好朋友?如果是好朋友的话,他就不会把你抢走了!”
“原来你一直……可是你现在不是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么?还不足够么?”
“美满幸福?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!是那贱人在外面和另一个男人生的!俊贤一直都知道,却和那贱人一起隐瞒着我!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朋友啊?根本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耍!我好恨他!”

后面他们说什么,我已听不进脑…
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着窗外才发现原来已经开始下雪了,把自己包在被子里,身体很冷,很冷…
却怎么也比不上心冷…
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,当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,我才微睁开了眼睛…
我拖着脚步走去楼下,通常这个时候妈妈已经准备好早餐,但却不见她的身影,又走了去她的房间,敲了门,也没有应我,轻轻打开门,里面也没有人…
带着疑惑再次的走去客厅,依然没看见妈妈的身影,只是突然觉得背后很凉,转身看去,是客厅的落地玻璃门没关上,早晨的风吹进来,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冷…
走了过去想把门关上,却看到了地上的脚印,想必是妈妈去了后园。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,在转弯的地方,我就停了下来,妈妈正坐在树下,合着双眼…
若不是那抹鲜红和白色的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,妈妈就像真的睡着一样…

我是懂事的孩子,所以当我知道所谓正义的警察,也只是披着人皮的狼后,我不会再相信他们了…
我是懂事的孩子,所以在我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,我不会鲁莽做出令自己陷入危险的事…
我是懂事的孩子,所以我带着爸爸和妈妈的骨灰离开那个地方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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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一次偶然,我遇见了东海,还有他…
或许因为我们都闻到对方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,所以我们就这样认识了…
每当聚在一起时,他总会把他的爱人挂在嘴边,不停的说,有时候,更像是炫耀…

在大学里,我选了医科,然后我遇到了昌民,那时候他选择了法医科。
再次的相遇,他已成熟许多。
他多次邀请我去他家玩,我统统都拒绝了,因为我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人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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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下雪了,
我讨厌雪,
因为雪总会令我想起不开心的事…

那天,我蹲在大学楼后面的大树下,看着那因为冬天而变得只剩下树枝的大树,皱了皱眉头,然后你就出现了…
“怎么皱起眉头了?”
看着你,我没出声,只是转过身离开,可你却在身后向我大喊说,
“我是法律系的崔始源!”

记得有一次,我看到了那个人,那个我好恨的人,不理会昌民的反应,我马上就逃开了。
我又去了大学楼后面那棵大树下,躲了在树身后,不久,天又开始下雪了…
“你果然在这里…”
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我抬起头,你就站在我身旁,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。我想你是被我吓到了,你很慌张的问我什么事,而我却越哭越凶…后来没办法的你,只好把我抱在怀里…
“为什么…你能找到我?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你身后守着你…”

从那时候开始,
我渐渐的喜欢上雪…
因为你总会把我抱在怀里…
其实比起雪,
我想我是更迷恋你的怀抱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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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开始了…
游戏一旦开始,就不会停止…

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认识晟敏,无意间也把找到了证人这件事告诉了我,以我所知,那证人应该是出国了,没一个月也不会回来,所以说能救到晟敏的,还有另一个人。
但是不需要,证人只需一个就已足够…
我查了李赫宰的住址,还有要去警局所经过的路等,然后在其中一块看似烂旧的招牌上做了手脚…
李赫宰是死了,但我想不到的是,他竟然和东海是恋人关系。

李赫宰死了的第二天,晟敏想自杀。
幸好被发现的早,所以没生命危险,同一天,我遇到了和李特他们一起前来的东海。
人前,我们是陌生人…
所以我们并不认识对方,就这样擦身而过…

我知道东海口中的希澈哥很聪明,被发现破绽也是迟早的事。
果然他们已察觉检尸报告有问题,当天我就趁东海不留意,放了安眠药在他们的水里。
把两人抬进去冰库里,然后去控制室把温度降到最低,再把温度器调好在三个小时后恢复正常。
锁上门后就离开了那里。

然后,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…
东海死了…
到底是为什么呢?
我一直想不通…

再然后,连你也死了…
死在货仓里…
你到底去那里做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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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还没完…
所以我接近了李特,跟踪了强仁…
那天强仁去了那个货仓,你死的地方…
我只见他在货仓里摸索着,却不知道他在找什么,只看到他拿了一盒东西出来。
因为无法确认是什么,所以我只好假装遇到他,从中拿到我所要的东西…

“东海死前给了我信息,说要去货仓里拿东西,里面有着能救晟敏的资料,但是那天我去的时候却被人从后打晕了,等我醒过来后,我才发现我倒在公园里的长凳上…”
“那,现在证据足够么?”
“那天我拿的,只是一部分,必须把两个盒子拿到手才可以…”
“刚刚你拿在手里的那个?”
“嗯…这次一定能救出晟敏了…”

和强仁道别过,我依然跟在他身后。
不久,就看见李特从屋子里跑了出来,还有身后追出来的强仁。
我把车停在前方,然后向着强仁走去,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小刀,刺了他一刀。
这么大的骚动,人们总是经不起那该死的好奇心,所以一定会围上来看热闹。
而我,退到人群后,直直的看着强仁,直到他晕了过去,才离开…
我不需要确定他到底断气了没,
因为以我的知识,那一刀绝对活不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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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特找到了证人,晟敏被释放出来…
再然后,李特自杀了…
我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,
所以我先杀了强仁…

晟敏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…
我答应过他,游戏结束前,一定要救晟敏出来…
我答应过他,他的晟敏一定不可以知道这场游戏的存在 …

我记得他说,晟敏很喜欢南瓜味的鲜奶,所以我去买了…
那孩子坐在那张粉色单人椅上,底着头不语。他那孤单的背影,我想,如果他现在也在的话,一定会上前紧紧把他抱在怀里,然后不舍得放开…
看着他慢慢的睡去,然后停止呼吸,我摘下戴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,才离开了他的家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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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戏结束了…”
“你拜托我的事也做好了,那药果然好用,可以令人不知不觉的死去…”
“还有他的戒指,也给你拿来了…”

我离开了他的墓地,走向了你的墓地…
“我来看你了…”
坐下来靠着你的墓碑,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…

其实我知道,
爸爸瞒着沈叔叔是不想他伤心,而不是像那人所说的把他当傻子耍…
身为好友的他,却不知道爸爸的真实想法,真可悲…

其实我知道,
昌民已察觉一些事情,
所以他明知道我修改过检尸报告,也没有出声…

接触过强仁后,
我才知道为什么你去了那个货仓,因为你要帮我把证据消除掉…
然而却因为这样,你被卷入枪火中,甚至连命也陪上了…

我知道,
其实是你杀了东海,为了不让他阻止我…
当你知道一切的真凶是我后,你仍然帮我…

“啊…又下雪了…”
我拉紧了外套,还是很冷…
你不在以后,我又讨厌下雪的日子了…
没有你那温暖的怀抱,一点意思也没有…

抬手看了看手表,药力也差不多要发作了…
“我想睡了,希望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…”
“晚安,始源…”
我微笑着合上双眼…
因为我知道,你最喜欢看我笑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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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闻报导,刚刚在某停车场发生爆炸事件,据警方所言,是小型爆炸,并没有伤到其他人,但车主就不幸送上性命,死者是目前因追捕强匪时误杀一名无辜市民,而还在审判中的警方人员,申东熙……”




----------------番外二之输赢END----------------

番外三之赌局




前世的五百次回眸,
才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身而过…
如今我放手了,
用了我的命…
因为我想赌一局,
赌下一世我们是不是仍然在一起…


*************


遇见你以前,我活像个木偶…
上学,放学,补习,学钢琴,练书法,练柔道…...
每天,每天,都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…

从小,父亲就把我管的很严,不许我做出任何会丢他脸的事情出来。
曾经有一次,我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,要见双方的家长。
父亲来到校长的办公室时,事情由来也没问,直接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想,
当场的校长,班主任还有那同学的父母都被吓坏了吧…

我不哭…
我从不哭…
当我知道,即使我哭,也改变不了什么之后,
我从不在他面前流过半滴眼泪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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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要我做个出色的孩子,所以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做每一件,一直想办法令自己变的更出色…
父亲希望我做医生,即使我的志愿不是这个,我也依他的话去做。
不是我不能违抗他…
而是我想妈妈过的好一点…
不想因为我,而导致父亲把气出在妈妈身上…

妈妈时常叫我不要勉强自己,只要尽力去做就好…
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勉强,我不能只是尽力去做,而是一定要成功。
我不能够失败…
一旦失败了,父亲就会用一种我很讨厌的眼神看着我…
我不要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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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是我小学毕业典礼,父亲和妈妈都有出席。
典礼结束,父亲接到警局的电话,必须要先离开,就让司机载我和妈妈回家。
在回家的途中,有一辆车挡了在我们面前,阻止了我们的去路,然后就有好几个人从车上走下来。我看得很清楚,他们手上都拿着枪…

是的…
他们捉了我,司机被伤以及放走了妈妈。
他们要的,就是要妈妈传话给警方,要警方把他们的头目给放出来,才能换我平安无事。
两天时间为限期…

当天,父亲他们如约的把他们的头目给带来了。
狡猾的他们,要妈妈把他们的头目带过来,没办法之下,父亲他们也答应了。
那人被带过来后,妈妈突然抱着我逃开了,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我只听到身后发出很多声巨响。
妈妈和我躲在一旁,我只能从裂缝中看着那正在发生的一切…

枪声停了,妈妈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站了起来,我们向父亲哪儿奔去,牵着我的那只手却突然被分开了,我转身看着妈妈,她正被那头目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,而我就被父亲的同事给抱了回来…
“你现在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弃械投降!”
“你别忘了,我还有人质在手…让我安全离开,我就放了她!”
“砰!”
子弹穿过妈妈的胸前,直射向那人…
我挣脱了父亲的同事,直奔向妈妈倒下的方向…
“妈妈…妈妈…不要丢下我…”
妈妈抬了手,摸了摸我的脸,然后微微一笑,手垂下,眼睛永永远远的合上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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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去世后,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依他话做事的乖小孩。
他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长,所以我自个儿住的也挺开心,即使哪天他回来了,我就躲在房里不出门,他也拿我没办法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也会气,也会训我一顿,可我却没当一回事,久而久之,他也变得无所谓,只要我没做出让他丢脸的事,也就由我去。
有好几次,都让我看到他和几个女人鬼混,但我也没上前去,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,直到他们离去。

我记得那次,他竟然把女人给带回家来,火气突然就来了,我砸开了他的房门,对着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就吼:
“你们要是做就到外面去!!别弄脏了这里!!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!这是对父亲说话该有的语气么?!”
“你有做过父亲和丈夫该做的事么?你连做个合格的警察也没资格!凭什么教训我?!”
“啪!”
多年后,他又打了我一次,我狠狠的瞪着他,甩门就逃了出去。

或许我应该感谢他那一巴掌…
要不然我不会遇到了你…
我可爱的兔子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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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着走着,突然就下起雨来,路人匆匆忙忙的从我身边走过,人们都在找一个能躲雨的地方,而我却一个人慢慢的,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…
走到累了,就靠在墙上蹲了下来,不久后,感觉不到雨滴打在我身上,稍微抬头看到有双脚站在我面前,再抬头望去,是个穿着粉色衣服,撑着粉色雨伞的人儿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了摇头,扶着墙站了起来,你赶紧扶着我,又问道:
“要不,先去我家换件衣服?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…”
其实我很怕生,但对着你,我却轻易的答应了…

你拿了些干净的衣服让我替换后,你就去厨房褒南瓜粥。喝过了粥,我帮你洗了碗筷,然后我们就坐在客厅里聊天。我看着电视桌旁的相架,便没头没脑的问:
“你家人?”
“嗯,这个是我哥哥。”
“怎么没有父母的照片?”
“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,是哥哥把我带大的。虽然有的时候很想念他们,不过我知道他们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我和哥哥,所以也给熬过来了…”
看着你那笑容,刺的我眼睛好疼,很疼…
“你怎么哭了?”
你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我,我只是伸手摸了摸有点湿的脸庞…

我哭了?
我到底有多久没哭了?
妈妈去世的时候,即使怎么难过,可眼泪就是不出来…
可现在,我却因为你哭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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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了东海和基范后,才知道原来我们都一样,一样的讨厌警察…
东海的爸爸被烧死,只因为那些警察说没证据,就没再追查下去;连妈妈也一样,只是推断了是小偷进屋,却也没采取任何的行动去逮捕犯人…
基范的爸爸被自己的好友害死,曾经说过要一起当个好警察,却因为自己那该死的疑心,把自己的好友推向死亡之路,没人知道真相,他依然是个表面风光的警察…
而我,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个狠心的人,在他眼里,除了逮捕犯人,自己的名誉与前途,其他的根本不值得一提,所以那个时候即使妈妈被挟持,他依然开了那枪…

上了大学后,我立刻搬了出来住。
我们和艺声哥和丽旭一起合租了一间两房一厅的屋子,屋子就在大学附近,倒是很方便。
有一次逛街的时候经过了一间家具店,看你一直盯着那张粉色单人椅,拉起你的手走了进去,就给你买了下来,过后你还一脸惊讶的看着我。
那时候的你,很可爱…

有一次,你和特哥要回去家乡拜祭父母,刚好研究所那里有事,不能陪你去,你说没关系,临出发前还说一定会给我带很多很多的特产回来。
当晚,他就来找我了,我并没有邀请他进来屋子坐下,只是站在门口等他开口…
“圭贤,跟我回家。”
他的语气在我听来,是种命令。
“为什么?我不在,你不是更方便么?”
“你到底要给我丢脸丢到什么时候?!”
“我又做了什么丢你脸的事么?父亲大人…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和那个叫李晟敏的混在一起…”
“知道又如何了?”
“以前你喜欢怎么玩,我都由你,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,也是个有成就的人,李晟敏对你的事业来说…”
“哈…我明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办,想去睡了,不送。”
打了个哈欠,想打发他走,怎么知道他下一句话就把我踏出去的一步给收了回来。
“你要知道,以我的能力,要定一个罪给李晟敏,是如何容易…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跟我回家,和他断绝来往。”
“给我些时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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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真的这么说?”
东海难以相信的看着我,我只是点了点头,抬手就把酒给灌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样?真的放掉你的宝贝走?”
基范眼睛看着别的方向问道。
“我已经长大了,不会再任由他摆布!”
气氛冷却了下来,突然有一个念头在我脑里闪过。
“我说…你们想不想玩一场游戏?”
“什么游戏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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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说,给我一个月时间,一个月后我一定会跟他回家,他也答应了,并且在这一个月内不会打扰你。
其实在这一个月里,我拼命的在研究一种药,一种让人不知不觉死去的药,一种在短时间内就会消化的一点也不剩的药…

当然,到最后那药成功了,用了三个星期的时间…
虽然量是少了点…
剩下的一个星期,我们用来部署这一场疯狂游戏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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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死去,作为这场游戏的开始…
我相信,没有人会认为案中的死者会是其中一个凶手…
为了让那些无能的警察,包括我那自以为是的父亲掉进游戏里的迷宫,我把艺声哥和丽旭也扯了进来…
甚至特意和你闹翻,让警方怀疑你…

其实艺声哥和丽旭是好人,但是好人在这个逐渐腐败的社会里,是活不久的…
我在他们的水里放了氰化钠,然后在我们的房间里放了氰化钠的粉末…
一切都准备好了,我才喝下我之前准备好的药,药效发作前,我拿了艺声哥他们的水来喝了一小口…

基范是医生,他的朋友是法医,所以他有机会修改检尸报告,误导警方。
因为检尸报告里一定会写着:
‘曹圭贤的喉咙处发现氰化钠,但胃部却没有…’

我死后,游戏由东海和基范继续…
我拜托他们二人,绝对不能让你知道这场游戏的存在…
我要你到离开这世界的那一刻,依然是那个纯真的你…

有时候我在想…
如果你知道这场游戏的存在,我想你一定会骂我…
其实我也知道这场游戏根本是没有意义的…
只是…
愚蠢的我,也只能想到这愚蠢的方法来摆脱那人…

而且…
这个世界太疯狂…
我死了后,我也要把你带走,不然你一定会被欺负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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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…
说到底也只是一场游戏…
一场作弄他人的游戏…

只是,
我明白…
这场所谓的游戏…
在我们三人心中还有着另一个意义…

在于我,
我想知道那冷血的父亲会不会因为我的死…
而流一滴眼泪呢?

但是到最后,
我已不在乎结果…
我只在乎…
在下一个轮回,
我能否再和你相遇…




----------------番外三之赌局END----------------

2009年2月26日星期四

【庚澈】原來




我的名字叫韓庚﹐今年二十四歲﹐出生于中國的黑龍江。對長輩們來說﹐在我這個年紀﹐好運的話已經結了婚﹐生了孩子﹐賺到的錢總算能養起一頭家﹐簡簡單單的過生活。可是現在的我卻身在離我家鄉很遠很遠的城市---首爾。

來了首爾也有好幾年了﹐沒什麼特別﹐只是想在外面闖一闖﹐看看外面的世界。人生嘛﹐就只有那麼一次﹐當然什麼都應該去嘗試﹐這樣的人生才充足﹐有趣﹗

剛來到首爾時﹐因為語言問題所以很不習慣﹐每當過節日都會很想念家鄉的父母。有空時就打個電話回去﹐可每每不到兩句話﹐我們就哭得不成樣了...

在這裡我幾乎什麼工作都做過了﹐每份工作不到半年就被辭退了﹐誰叫我說話不伶俐呢﹖雖然辛苦﹐但在一次偶然下有個人幫了我﹐強仁---我的拍擋兼好友。

當我還在PUB做侍應的時候﹐因為他和別人打起架來﹐而我又看不過眼﹐就出手阻止了他們﹐最後當然解決了這件事﹐不過我就被辭退了。卻因為這樣﹐我們成了好朋友。

他邀請我和他一起開個小小的咖啡館。我算了算﹐這幾年來除了把一部份的錢匯回去家鄉之外﹐自己總算還是有存到點點錢﹐所以也就答應了。

雖然店舖的面積不算大﹐但由于鋪位落在人流旺的地方﹐所以客人還是有的。早上是最忙碌的時候﹐通常都是上班族來買一些早餐或咖啡﹔反而晚上就會比較閑了﹐只有少數的人。

HAPPINESS---是我們咖啡館的名字﹐是我和我的拍檔一起想出來的名字﹐意思是希望每位進來的客人都能得到幸福﹐以及守住自己的幸福。

[你怎麼都不找個伴﹖看著我們恩愛﹐你不羨慕麼﹖]
強仁時常都會這樣問我﹐ 之後李特﹐強仁的戀人﹐總會替我回他一句﹐
[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﹖]
而我﹐也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們小倆口你一句﹐我一句的吵的沒完沒了。
不是不羨慕﹐而是我還沒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﹐說到這點﹐我還是蠻固執的。


這一天﹐我像平常一樣﹐很早就出門把需要的材料買回去HAPPINESS。可是一早的天空都死氣沉沉的﹐果然一出門就下著毛毛雨﹐我又走了回去拿了把白色透明的雨傘。

在購買完所有需要的材料回去時﹐雨下的更大了。我一手拿著雨傘﹐一手提著兩三包的材料﹐加快了腳步﹐想趁雨勢還沒變大前回去。在離HAPPINESS還有一小段路程﹐我看到一個人抱著腿坐了在店前。我抬頭看了看天空﹐決定叫他進去HAPPINESS坐。

我把裝著材料的紙袋放在一旁﹐蹲在那人面前﹐拍了拍他的肩膀﹐他才抬起頭看著我。我頓時看傻了眼﹐直到他不耐煩的開口說話…
[什麼﹖﹗]
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在我眼前這個有著比女生更漂亮臉孔的人﹐竟然是男的﹗他一直瞪著我看﹐好像想把我瞪出一個洞似的。
[那個…你要不要進去裡面坐坐﹖]
我指了指他身後的店﹐他轉過去看了一眼﹐然後向我伸手﹐我不解的看著他﹐他給我翻了個衛生眼﹐再次不耐煩的說…
[拉我起來﹗我的腳麻了﹗]
天啊﹗這人怎麼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就這麼不客氣呢﹖可是卻不令人覺得討厭﹐我伸手把他拉了起來﹐然後拿出鎖匙打開鐵門﹐空個位讓他進去﹐然後我再把地上的材料拿進來。

[這裡有些乾淨的衣服﹐樓上是供給客人看書的地方﹐右邊是廁所﹐先洗個澡吧﹗感冒就不好了。]
看著他從我手上接過衣服﹐然後走了上去﹐我才去准備開店前的工作。
[這是什麼﹖﹗]
[熱巧克力﹐你剛剛淋雨﹐喝一點熱的東西吧﹗會比較舒服。]
[謝謝。]
這兩個字﹐他說的很小聲﹐很小聲…


他抱腳坐在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﹐看着外面那些匆忙走過的路人﹐眼睛卻不知道望着哪裡…
[這是什麼﹖]
[北京炒飯﹐試一試吧﹗味道還不錯的﹗]
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﹐直到把整盤炒飯吃完﹐然後到他開口說…
[雖然不是很好吃﹐但還過得去﹗]
我笑而不語。
[光着腳﹐你不冷麼﹖]
[習慣了。]


[金希澈﹐你怎麼在這裡﹖]
剛推門進來的強仁和李特指着坐在我對面的他。
[金強仁﹐原來這家店是你開的﹖]
他的語氣帶點不屑。
[你們認識﹖]
[何止認識﹖我們還是…]
[從小打架打到大的玩伴。]


[強仁說你要在我家過一夜﹐但我租的是單人公寓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﹐就睡我的床好了。]
[無所謂。]
[我去整理一下﹐你先坐坐吧﹗]
當我整理完﹐抱着自己的枕頭被子走到客廳時﹐他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﹐看着他卷起自己睡覺的樣子﹐好像一只貓。
不想吵醒他﹐又不想他睡在沙發﹐只好把他抱進房間。抱他的時候很小心翼翼﹐免得把他弄醒﹐卻在抱起他時﹐發覺他其實很輕﹐很輕…

第二天﹐他一個字也沒留的離開了…


生活依然這樣過﹐我沒有問強仁關於他的事﹐其實我們就只是萍水相逢而已…

當我以為不會再見到他時﹐他又出現了…

和上次一樣﹐他蹲在HAPPINESS的前面﹐不同的是﹐這次他的臉上多了一些傷痕…
他依舊抱着腳坐在落地玻璃窗的座位﹐我向他走了過去。
[你餓不餓﹖]
他眼睛還是看着外面﹐沒回答我。
[先上去沖個涼吧﹗很快就可以吃了。]

我捧着熱呼呼的炒飯上去二樓時﹐他頂着溼凜凜的頭髮卷坐在那柔軟的沙發﹐依舊是光着腳﹐依舊看着外面發呆…
[可以吃了。]
[又是那難吃的東西﹖]
雖然他口是這麼說﹐但他還是一口一口的把那盤炒飯吃完。
我剛站起身想拿盤子去洗﹐卻感覺到我的衣服被扯了扯﹐我轉過頭﹐他沒看着我﹐只是底着頭說…
[我沒地方去了…]
我懵了一會兒﹐然後微笑着說…
[那﹐住我那裡吧…]

之後﹐HAPPINESS由三個人打理﹐變成四個人。他和強仁時常會為了一點小事吵的天翻地覆﹐而我和李特總是會坐在一旁看着他們好像小孩子般的鬧﹐氣氛看起來熱鬧的很…
而我的公寓﹐也從一個人住﹐變成兩個人﹐似乎也熱鬧了一點﹐就那麼一點…
雖然我們現在是同一屋檐下﹐但我們從不過問對方的東西﹐更多的時候﹐我們只是靜靜的坐在一起﹐什麼也不說﹐就過了一天難得的假期…

[等強仁那小子來接班後﹐一起去看海﹖]
我先是呆了一會兒﹐難得他要求想出去逛逛﹐不想掃他的興…
[好啊…]

到達海邊時﹐也已經傍晚了﹐只剩下三三兩兩的情侶在海邊散步﹐這使得我們兩個顯得很奇怪。
[我們去那邊…]
望向他指着的方向﹐是一座建有燈塔的峭壁。

他站在峭壁前端﹐伸開雙手﹐享受着那吹在他臉上的溫暖海風﹐白色的恤衫隨風飄起﹐從後看過去﹐很漂亮﹐好像不屬于這世上的生物似的﹐但﹐卻也顯得很寂寞…
在我看得失神時﹐他突然轉過身和我對望﹐我懵了一下﹐才微笑着問他…
[怎麼了﹖]
[我和你玩個游戲…]
[什麼游戲﹖]
[我問問題﹐你回答﹐回答不出要懲罰。]
我笑着點了點頭。
[你喜歡我麼﹖]
我頓時說不出話﹐從沒想過這個問題…
[可以不回答麼﹖你懲罰我好了。]
[從這裡跳下去。]
他指了指身後的海﹐我有點生氣…
[那我問你問題﹐回答不出的話﹐也從這裡跳下去。]
[好﹗]
[你喜歡我麼﹖]
他嘴角向上揚了揚﹐然後說…
[我也不回答你。]
說完﹐他伸開雙手﹐向後跳了下去。
看着他在我眼前消失﹐我慌了﹐我跑去峭壁的前端﹐尋找着他的身影﹐卻怎麼也不見他。不再多想﹐我也跳了下去。
[希澈﹗]
沒有人應我。

我就好像瘋子般的在那逐漸冰冷的海水裡尋找着他的身影﹐但其實﹐我忘了這個峭壁不是很高﹐我忘了其實他會游泳﹐我忘了他其實很愛惡作劇…
[木頭﹐我在這裡…]
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﹐我轉過身就看見他那奸計得逞的樣子﹐我跑了過去﹐但卻因為海水的沖力﹐我跑的很慢﹐很慢…
我舉起手想向他的臉蓋下去﹐但他卻毫不畏懼的看着我﹐一手把他扯進了懷裡﹐雖然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﹐但很明顯感覺到他嚇了一跳…
[金希澈﹐我快被你逼瘋了…]
我把頭枕在他的頸項﹐悶悶的說﹐但他卻躲在我懷裡咯咯地笑。
[還笑﹖很好玩麼﹖你不知道我多擔心…]
還沒說出口的話語﹐被覆蓋上來的唇給完完全全的塞回進肚子裡…
夕陽下﹐兩個交纏的影子被拖的長長﹐長長……

[希澈﹐起身了…]
敲了敲房門﹐沒有人回應﹐推開門進去﹐不見他的人影。
去了HAPPINESS﹐也沒有。
打手機﹐說這個號碼已暫停使用。
等了又等﹐一天就這樣過去了﹐還是不見人影。
回到家還是沒有人﹐最後受不了睡意來擊﹐坐在客廳睡了一個晚上。
不是沒試過去找他﹐只是我們知道對方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…
也去過那個海灘﹐最後還是徒勞…

我知道﹐他又失蹤了…
又或者﹐
有一天他突然又出現在我面前呢﹖
誰懂﹖

生活又變成他還沒來之前一樣﹐買材料﹐開始營業﹐關店﹐回家…
所有的所有﹐和之前一樣﹐只是總覺得少了一點東西…
少了什麼﹖
我不知道…
又或許…

有一天﹐強仁和李特兩個來我家蹭飯。飯後﹐我們坐在客廳邊看電視邊聊天。突然間﹐電視上出現了那失蹤多時的人…
[…金氏集團的獨子---金希澈﹐在這個星期日將會和鄭氏集團的千金---鄭心欣舉行訂婚儀式…]
看到這裡﹐後面他們說些什麼﹐我也已經聽不進去了﹐腦裡一片空白…
強仁關上了電視熒幕﹐輕輕的按了按我的肩膀﹐我轉過頭﹐給了個‘我沒事’的眼神給他。
然後他們兩口子走了﹐我躺在床上﹐卻怎麼也睡不着…

過後的幾天﹐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挨過來了。
越接近那天﹐心情糟的不知如何形容…
試着不想他﹐但腦裡卻一直浮現着他的樣子﹐從第一眼開始﹐一直到他失蹤前一天…
[你不去找他﹖]
面對李特的問題﹐我笑着搖了搖頭。
[找了﹐又能改變些什麼﹖]
[至少有個答案。]
[他明天就要訂婚了﹐不想搞這麼多事﹐況且我們只是朋友而已…]
[真的只是朋友﹖]
[嗯…當然了…]
[韓庚啊﹐你騙得了全世界的人﹐也騙不了你自己的心…]
那晚﹐我再次失眠了…

第二天﹐我很早就醒了﹐正確的說﹐應該是整晚都沒睡過。洗過了臉﹐吃過了早餐﹐就出門了。
才剛出門﹐又下雨了﹐和那天的情景一樣。我搖了搖頭﹐轉身上去拿了把雨傘﹐就往超市走去。
一步一步的走着﹐也離HAPPINESS越來越近了﹐從遠處就看到有一個人蹲在HAPPINESS前面﹐我不禁加快了腳步﹐站在那人的面前﹐我試探性的說…
[希澈﹖]
當那人抬起頭看着我時﹐我懵了一下。
[你叫我﹖]
[不﹐認錯人了…]
他不是他…
這孩子很漂亮﹐可是和他的漂亮不一樣﹐缺少了危險的味道…
[要進去坐坐麼﹖外面很冷…]
那孩子抬頭看了看天空﹐然後對看着我笑着說…
[不用了…]
還想在說些什麼時﹐有個聲音從我身後響起…
[東海﹗]
轉過身看向聲音的主人﹐是一個一臉傻氣的男孩﹐他直奔向這個叫着[東海] 的孩子﹐然後緊緊抱住他﹐不停的說…
[對不起﹐對不起﹐對不起﹐是我不好﹐原諒我好不好﹖]
[李赫在﹐你臉皮真的有夠厚的﹐有人在看着呢…]
雖然嘴巴這麼說﹐但那孩子卻一直抱着他不放﹐我笑了笑…
[不好意思﹐讓你看笑話了…] 叫[赫在] 的男孩牽着他的手﹐向我鞠躬。
[也沒有…有空來這裡坐坐﹖]
[嗯﹗一定﹗]
看着兩人手牽着手的離開了﹐我轉身打開HAPPINESS的鐵門。

[喂﹗]
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﹐我看見了穿着禮服的他…
我在心裡嘲笑了自己一番﹐一定是睡眠不足﹐所以才產生了幻覺…
今天可是他訂婚的大日子﹐他不可能會出現的…
[啊西﹗你真的是塊木頭﹗]
我看着他慢慢的向我走來﹐他的樣子不斷的在我眼前放大﹐唇也慢慢貼上我的﹐我的手也很自然的抱着他那縴細的腰﹐慢慢的加深這個吻…



----------THE END----------